那天是本周周四煞檩。
周四晚上下班做地鐵回家⊥牛回去的路上看了眼手機電量形娇,還有百分之40,覺得一切都足夠筹误,半路上突然想起來房東提醒我平時我常走的那條路修路了桐早,人可以通過 但是因為在施工路不好走,會很黑厨剪,所以我決定按她劃的路線走另一條路(本身是個非常沒有方向感的人哄酝,看地圖都容易走錯的選手,加上我剛來到青島 剛租的房子半個月祷膳,我對路線非常不熟悉)陶衅。出地鐵,看手機 還剩百分之十電量直晨,拿著重重的快遞 電腦 拿著手機搀军,穿著一身白,又不想讓快遞蹭到身上勇皇,又累又急罩句,快速按著地圖走,然后 手機沒電關機了敛摘。
那個時刻我走到了一條完全我不知道的路门烂,漆黑一片我不知道前進的方向在哪里,我很害怕兄淫。一整條路上 都只有我一個人屯远,非常的黑。而后 路上有一個男人捕虽,跟在我身后慨丐,我過馬路 他過馬路,我往左他往左泄私,我越走越害怕咖气,手機沒電 地圖看不到 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辦挖滤。那一刻崩溪,我非常的無助,甚至無法開口去問別人 路在哪 家在哪 我腦袋里一片空白斩松,我拼命的想記起來關機前手機里的路線伶唯,但是我什么都想不起來【屙铮“我還能怎么做乳幸?”“我可能要完了”“誰說這條路好走了瞪讼,漆黑一片 房東怎么這么壞?”無數(shù)的對話在內(nèi)心里閃過粹断。而后 我停下 幾乎用了最后一份力氣瞪著那個在我身后跟我一起過馬路的男人符欠。他走了。人家就抬頭看了我一眼 就走了瓶埋。我開始環(huán)顧四周 最后我看了一道光希柿,那里有燈火,那里一定有工作人員吧养筒,于是走過去問路曾撤,找到了家。
進到小區(qū)后門的時候晕粪,我一度腿軟挤悉,幾乎要走不動了,如果不是穿著白衣服巫湘,我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装悲。我非常的難過和失落,很想哭尚氛,這種感覺 不是我迷路了 找到了家的歡喜诀诊,而是痛。那一路 我意識到?jīng)]有手機我仿佛跟全世界都失去了聯(lián)絡怠褐,我的男友在距離我30公里的另一個區(qū)畏梆;我的家人在距離這里3000公里的老家您宪;我的好友 所有的親人朋友 所有的一切 隨著手機的沒電都消失了奈懒,這個世界 停止了。我心中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疑問 如果我今天丟了宪巨,我手機沒電磷杏,我包里沒有身份證和銀行卡,那些我在意的她們捏卓,會知道嗎极祸?她們會知道 在他們心里如此重要的我 消失了嗎?我感受到的是無盡的渺小和脆弱怠晴,我 這樣一科生命遥金,不過 如此。
進到家依舊失魂落魄蒜田,其實 真相是: 當時我迷路的位置 就是小區(qū)的后門那條路稿械,只要我抬頭就能看得見那些樓,我記得那些樓的模樣冲粤,可是 我看不見美莫。那個我腦海中的假想敵页眯,其實只是碰巧跟我順路而已,并沒有真正的危險性厢呵。這些我都知道窝撵,可那種感觸,它無法斷絕襟铭,無法隔離碌奉,無法視而不見。而后跟宇先生通話蝌矛,聽到了內(nèi)心真正的聲音:“你們都不要我了道批,你們都拋棄我了”。 我的身體非常的冷入撒,一陣一陣的寒冷一遍遍過著我的全身隆豹,就像是一種過電一樣,胸口非常的堵茅逮,大脖子是僵硬的璃赡,腿 一點力氣都沒有。聊著聊著 突然連接到了小時候的畫面:(在所有的孩子都8歲上學的年代献雅,由于爸媽生意忙碉考,7虛歲又矮又小的我就被媽媽送到寄宿學校上學,很多家學校都不收我挺身,或者讓我適應幾天 就跟媽媽說帶我走侯谁。我太小了。大概走了八個學校章钾,那是間最后的學校墙贱,如果這個再不成功我就沒有寄宿學校可以上了贱傀。鏈接到的我躺在那個上下鋪的床上惨撇,周圍漆黑一片,我望著的 是那個能爬到上鋪的木頭樓梯府寒。那個黑夜的感受無法形容魁衙。我不快樂,我很害怕株搔,我一樣會受欺負剖淀,可是這一次我什么都沒說 留了下來。
我眼里的黑 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形成的纤房,即便現(xiàn)實再如何的擺在我眼前纵隔,我仍舊看不到,我依舊拿著幼時的黑來看待整個的世界帆卓。當時迷路我所體會并看到的巨朦,是幼時自己眼里的黑和害怕米丘。
而后便是療愈的過程。宇先生一遍一遍的放音樂給我聽糊啡,一遍一遍的跟我講拄查,沒有人拋下我,我要為自己去負責棚蓄,我已經(jīng)長大了堕扶。
近期一直在分裂,我不想控制梭依,我也無法控制稍算。我所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役拴,看著眼前所有的幻像一點點撕碎糊探,破滅,有些時候是不想看 也能看得見河闰。
最后科平,今日收到了句非常喜歡且有感觸的話:轉(zhuǎn)山轉(zhuǎn)水 殊途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