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李小瑜出差回來挎塌,到了A市已經(jīng)是將近子夜了忌栅。她打了一輛車直奔家里菠隆,只想洗個澡,舒舒服服睡一覺狂秘。
她回到家里,客廳里沒有留小燈躯肌,因為她比預(yù)定的時間提前了一天者春。
客廳里黑乎乎的,她也懶得開燈清女,直接摸回房間钱烟,倒在柔軟的床上。
突然有人啊地叫了一聲,李小瑜被嚇得不輕拴袭,一個鯉魚打挺就蹦了起來读第。
她開燈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她的婆婆拥刻。
李小瑜愕然怜瞒,問婆婆怎么會在她的床上。
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般哼,早上下暴雨吴汪,她忘了關(guān)窗,她的床就放在窗戶邊蒸眠,全被淋濕了漾橙,以為她今晚不會回來,就來她床上睡一夜楞卡。
李小瑜氣壞了霜运,這是她和她老公的床啊蒋腮!婆婆怎么能來睡淘捡?下次是不是要帶著公公來一起睡她的床?
李小瑜將婆婆數(shù)落了一頓徽惋,說她沒有教養(yǎng)案淋,不尊重她這個兒媳婦的隱私,不經(jīng)過兒媳婦的同意就跑來她的床上睡险绘。
婆婆紅著眼圈去沙發(fā)上睡了踢京。
李小瑜還不解氣,打電話給自己的老公周正宦棺,把周正也罵了一頓瓣距。
周正也在外地出差,他壓低聲音說:“這事是媽不對代咸,她沒有提前跟你說一聲蹈丸,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她的床濕了呐芥,她也不會去睡咱們的床逻杖。你就消消氣,別跟她計較了思瘟≥┌伲”
李小瑜哼了一聲,我可是丑話說在前頭滨攻,以后再有這樣的情況够话,我是不會跟她客氣的蓝翰!
掛了電話,她還是覺得不爽女嘲,于是上閨蜜群里又把婆婆吐糟了一遍畜份。
閨蜜們七嘴八舌地幫著她討伐婆婆,最后得出結(jié)論說欣尼,天下的婆婆都不是什么好鳥爆雹。
李小瑜心想,是的媒至,婆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顶别。
2.
李小瑜跟周正是大學同學,談戀愛時她就知道他家境不是很好拒啰,但他對她很好驯绎,人也上進,畢業(yè)后兩人就結(jié)了婚谋旦。
結(jié)婚后剩失,周正對她更好了,家務(wù)搶著干册着,掙的錢全交給她保管拴孤,對她的媽媽也噓寒問暖。
李小瑜的媽媽甲捏,一開始對周正不太滿意演熟,現(xiàn)在一說起這個女婿來,就樂得見牙不見眼司顿,夸獎的話好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冒芒粹。
李小瑜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公公婆婆,一副土老冒的樣子大溜,摳摳搜搜的化漆,讓人看了就不喜歡。
她懷孕了后钦奋,周正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座云,將公公婆婆接過來照顧她,做家務(wù)付材。
公公住了半個月就回去了朦拖,說是住不習慣,婆婆留了下來厌衔。
李小瑜生下女兒后贞谓,周正歡喜得嘴巴大半個月都合不攏,見人就炫耀自己當爸爸了葵诈。
但是有一次裸弦,李小瑜無意間聽到婆婆對周正說,沒有兒子會被人瞧不起作喘,掙再多家產(chǎn)有什么用理疙?難道還要讓女兒帶走,白白便宜了別家的兒子泞坦?
李小瑜當場就炸了窖贤,跳出來瞪著婆婆說:“你家能有什么家產(chǎn)?兩間漏風的土屋誰會稀罕贰锁?還是說灶臺上那兩口大鐵鍋是古董赃梧,傳給女兒會便宜了別家的兒子?
婆婆被噎得臉色發(fā)黑豌熄,不敢吭聲授嘀。
周正有些生氣,對李小瑜說:“老人就這想法锣险,你跟她爭辯有什么意思蹄皱?”
李小瑜氣憤地說:“我的女兒自己生自己養(yǎng),還輪得到她嫌棄了芯肤?”
周正揉揉眉頭巷折,嘆氣說:“我知道媽這種想法不對,但是她畢竟老了崖咨,也干涉不到我們的生活锻拘。她說她的,我們過我們的击蹲,你何必針尖對麥芒署拟。”
“再說我又不是重男輕女的人际邻,我不會有這種想法不就行了芯丧?我會慢慢跟她說的,你也不要跟她硬扛世曾,這樣沒有什么意義缨恒。”
李小瑜越聽越氣轮听,這不就是要她讓著他媽的無理取鬧嗎骗露?憑什么呀!
她又上閨蜜群吐糟了一番血巍,閨蜜們紛紛力挺她萧锉,以過來人的經(jīng)驗告訴她,千萬不能讓步述寡,一旦讓一寸柿隙,婆婆這種奇葩的生物就能進一尺叶洞。
李小瑜受教,從此面對婆婆時更是寸步不讓禀崖。
坐月子頭幾天衩辟,李小瑜發(fā)現(xiàn)每天只有清淡的魚湯,氣得打電話跟周正說婆婆苛待她波附,連只雞都舍不得給她吃艺晴。別人坐月子各種燕窩魚膠伺候著,她連一天一只雞都做不到掸屡。
周正問過婆婆后封寞,婆婆說,是醫(yī)生說產(chǎn)后一周內(nèi)要吃得清淡仅财,等身體里的臟污排完后再進補狈究。
李小瑜心想這老太婆還挺狡猾,竟然想到拉醫(yī)生出來當擋箭牌满着,分明就是她摳門谦炒,還死不承認!
3.
婆媳關(guān)系最緊張的時候风喇,莫過于在帶娃過程中產(chǎn)生的矛盾宁改,兩代人之間的觀念不同。
兩代思想都能摩擦出火花來了魂莫,那些爭執(zhí)还蹲,李小瑜想起就覺得心力交瘁。
但是每次李小瑜都會以絕對的優(yōu)勢壓倒婆婆的意見耙考,畢竟女兒是她生的谜喊,如果她連這個主都做不了,她就枉為人母了倦始。
有好幾次斗遏,她看到婆婆被氣哭了,她心里也有些歉意鞋邑。但是她覺得如果她讓步诵次,那就意味著會被婆婆壓一頭。她怕開了這個頭就剎不住尾枚碗,以后婆婆會覺得她好欺負逾一,拿捏她。
產(chǎn)假過后肮雨,李小瑜要給上班了遵堵,她爸爸早些年去世了,她媽一直獨住。
李小瑜舍不得叫自己媽來帶孩子陌宿,太累了锡足。閨蜜們都說,憑什么他們家的孫子要娘家媽來帶壳坪?孩子跟著老公的姓舱污,就得婆家人出力,沒叫婆家人出錢就不錯了弥虐。
閨蜜們說得多了,李小瑜也深有同感媚赖。
這天李小瑜下班回家時霜瘪,發(fā)現(xiàn)女兒額頭上青了一塊。她問了婆婆后惧磺,得知是婆婆做飯時颖对,孩子爬上凳子摔下來嗑到的。
李小瑜氣壞了磨隘,瞪著婆婆說:“你專職在家?guī)Ш⒆佣紟Р缓苗偷祝氵€有什么用!”
婆婆的眼淚立即就掉下來了番捂,扭頭就給自己兒子打電話告狀个唧。
周正聽了婆婆的話,對李小瑜說她說話太過分了设预,她這樣說徙歼,很傷老人的心。
李小瑜冷笑:“我才不慣得她鳖枕!你一心向著你媽魄梯,你女兒的頭都嗑青了你知不知道?”
周正說:“小孩子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的嗎宾符?誰帶孩子都不敢保證孩子完全不磕碰到啊酿秸。”
李小瑜數(shù)落周正向著婆婆說話魏烫,數(shù)落在他心目中辣苏,女兒還不如他媽。
周正說不過她则奥,生氣地掛了電話考润。
4.
第二天一早,李小瑜起床時發(fā)現(xiàn)婆婆眼睛紅腫地坐在沙發(fā)上读处,早飯也不做糊治。
她正想發(fā)火,周正起床了罚舱。
婆婆說:“我老了井辜,腦子不靈光绎谦,手腳也不夠麻利,照顧不好你們粥脚。我已經(jīng)找好工作了窃肠,不能再幫你們帶孩子,你們自己解決吧刷允≡┝簦”
無論周正怎么懇求,婆婆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树灶。
李小瑜哼了一聲:“裝什么大頭蒜纤怒!還說找工作,除非是去刷廁所天通,不然誰會要她這把年紀的員工泊窘?保準不出兩天就腆著臉回來了∠窈”
周正陰著臉吼了一聲:“你說夠了沒有烘豹?”
李小瑜被嚇了一跳。周正竟然吼她诺祸?他竟然敢吼她携悯?!
簡直是反了序臂!
兩人大吵了一架蚌卤,周正摔門而去,李小瑜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奥秆,她不能走逊彭,女兒還在家里沒人帶。
她火急火燎地給自己媽打電話构订,讓媽媽來幫她帶幾天孩子侮叮。
下午李小瑜剛回到樓下,遇到對門的鄰居大媽悼瘾。大媽問她說:“小瑜啊囊榜,你婆婆在三棟那邊做保姆,我剛才過去那邊串門看到她亥宿,聽說工資四千塊錢一個月呢卸勺。”
李小瑜臉色漲得通紅烫扼,落荒而逃曙求。
她沒想到婆婆竟然還真找到工作了,最重要的是就在他們小區(qū)里,這不是把她和周正的臉摁地上摩擦么悟狱?
她是故意的静浴!絕對是故意的!
周正一回來挤渐,她就把這個消息跟他說了苹享。
周正冷笑:“這不正如你的愿嗎?現(xiàn)在全小區(qū)誰不知道我這個當兒子的不中用浴麻,娶了媳婦忘了娘得问,讓媳婦把親娘趕出家門去,靠著給人當保姆才能混口飯吃软免!”
李小瑜怒了:“你什么意思椭赋?她自己要走的,我可沒逼她或杠!”
周正揉揉眉心,說:“李小瑜宣蔚,你總說婆婆不是媽向抢,可你心里又有幾分把婆婆當媽?我是怎么對你媽的胚委,你看得到挟鸠;你是怎么對我媽的,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亩冬?”
“你說我媽重男輕女艘希,可寶寶長到這么大,我媽待她如珠如寶硅急,全是我和我媽給她沖奶粉換尿布覆享。夜里寶寶要喝三頓奶,你知道嗎营袜?寶寶感冒發(fā)燒時鼻子塞撒顿,得抱著她不停地轉(zhuǎn)圈,我和我媽整夜都不能睡荚板,你知道嗎凤壁?”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會一邊喊著你是寶寶的親媽跪另,一邊把寶寶丟給我媽來打理拧抖。你只會摟著寶寶拍幾張自拍照發(fā)朋友圈,從來不幫寶寶洗澡沒有給她喂飯免绿,你算什么媽媽唧席?”
李小瑜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啞口無言。
周正說:“上次媽睡我們的床袱吆,你大發(fā)脾氣厌衙,要換作是你媽,你會發(fā)脾氣嗎绞绒?你肯定不會婶希,你保準屁顛顛地讓我去沙發(fā)睡,你跟你媽睡咱們的床蓬衡∮麒荆”
“你沒帶過孩子,你不知道帶孩子有多辛苦狰晚。我媽每天家務(wù)全包筒饰,還要帶孩子,一把年紀了忙得腰痛都沒空去看醫(yī)生壁晒〈擅牵可你是怎么回報她的?除了指責就是嘲諷秒咐,說什么她的思想落后谬晕。”
“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帶携取,沒本事就閉嘴行嗎攒钳?別一邊想要人幫你帶孩子,一邊指手畫腳雷滋!我媽是人不撑,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的傀儡木偶晤斩,不是你扯一下繩子她就得什么都照你說的去做焕檬!”
李小瑜臉色陣青陣白,說不出話來澳泵。
周正疲憊地說:“我這陣子要出差揩页,你收斂一下你的狗脾氣,別把岳母也氣走了烹俗”拢”
5.
周正出差后沒幾天,李小瑜的媽媽出門買菜時不慎摔傷了腳幢妄。
李小瑜急得要命兔仰,想請人來照顧孩子,可又不放心外人〗对В現(xiàn)在那么多保姆虐待孩子的新聞乎赴,她實在是不敢冒險忍法。
李小瑜媽說:“要不你跟婆婆說幾句軟和話吧,總這么僵著也不像話榕吼,這事是你做得不對饿序,我當媽的都沒臉敢說你占理「迹”
李小瑜的心咯噔一下原探,她覺得她要是去求婆婆,婆婆肯定尾巴要翹上天顽素,能得瑟到外太空去咽弦!
她給周正打電話,問周正什么時候回來胁出。
周正說沒那么快型型。
李小瑜邊去上班邊想,下午必須得抓緊找保姆全蝶,絕對不能向婆婆低頭闹蒜。頭一低,再想抬起來就難了抑淫。
下午下班她剛進門嫂用,就聽到自家媽媽的聲音:“親家母啊,是我前些年太慣著小瑜了丈冬,她脾氣這么大,我真怕哪天周正受不了她要離婚甘畅」∪铮”
婆婆邊在廚房忙碌邊說:“不可能,我生的兒子我曉得疏唾,他不是那種人蓄氧。”
小瑜媽說:“你們對小瑜這么好槐脏,對我也這么好喉童,不計前嫌,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你們顿天√寐龋”
婆婆沉默了一下,說:“都是一家人牌废,打斷骨頭連著筋咽白,互相幫忙是應(yīng)該的,誰還沒個困難的時候呢鸟缕【Э颍”
李小瑜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了排抬,她沒想到婆婆竟然是這樣想的。
她想起之前對婆婆的種種授段,覺得自己的確是太過分了蹲蒲。
她推門進去,對婆婆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媽侵贵,對不起届搁。”
婆婆的眼圈紅了模燥,嘴唇動了動咖祭,只說了一句:“回來了,吃飯吧蔫骂∶春玻”
李小瑜媽媽去廚房拿筷子,李小瑜后知后覺地說:“媽辽旋,你的腳沒事了浩嫌?”
李小瑜媽媽有些尷尬,氣哼哼地說:“我要是不裝瘸子补胚,能把你婆婆哄回來码耐?真是的,當媳婦的把婆婆逼出門去溶其,我都替你臊得慌骚腥!”
李小瑜臉紅耳赤。
原來瓶逃,李小瑜媽媽聽說她把婆婆氣跑了束铭,先是去找她婆婆道歉,然后跟鄰居串通了厢绝,故意讓鄰居告訴李小瑜她婆婆在當保姆契沫。讓她明白她婆婆不是不能掙錢,只是為了幫她帶孩子才放棄了掙錢的機會昔汉。
然后李小瑜媽媽又假裝摔傷了腳懈万,周正果然立即去求自己媽媽回來幫忙。
婆婆也是個好心人靶病,聽說親家母摔傷了会通,趕緊辭了工作跑回來了。
李小瑜媽媽掐著李小瑜要回家的時間點娄周,引導(dǎo)著她婆婆說出那番話來渴语。
她始終相信,能教育出周正那樣一個兒子的母親昆咽,絕對不會是自己女兒嘴中的惡婆婆驾凶。
好在牙甫,李小瑜終于想通了。
她拍著李小瑜的手說:“都說媳婦熬成婆调违,如果婆婆都是壞人窟哺,那又有幾個媳婦是好人?一家人就要互相謙讓技肩,你不能總想騎到別人的頭上去且轨,家和才能萬事興啊虚婿!”
她還說旋奢,會和李小瑜婆婆輪流幫她帶孩子,但是家務(wù)李小瑜必須得一起分擔然痊,老人不是給她當保姆的至朗。
李小瑜點頭如搗蒜。經(jīng)過這一次剧浸,她想锹引,她也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該怎么當人家的媳婦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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