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越來越少了宪塔。
記得剛到杭州時,人們普遍用一句話概括這個著名的城市,——叫作“美麗的西湖收恢,破爛的城市”。所謂“破爛的城市”指的便是老房子祭往。
杭州的老房子普遍是白墻黛瓦的江南特色伦意,生活習(xí)慣并不適應(yīng)的時候,老房子和西湖同樣的讓我迷醉硼补。那時杭州的街道除了延安路和解放路寬闊些(沒有現(xiàn)在這么寬)驮肉,其他的街道,既使是慶春路這樣的主干道已骇,也是如雞腸般的狹小离钝,偏偏人又多,因此走到哪里都是摩肩接踵褪储。老房子的外貌也同樣如江南女子一樣的玲秀:“人”字頂上的黑青的瓦如魚鱗般的整齊卵渴,年代久了,黛瓦的縫隙里長出了蓬勃的小草乱豆,被瓦的青黑映襯著更顯出生命的綠奖恰;白墻的年代也久了,或許是因為江南的潔凈宛裕,墻面并不臟瑟啃,爬山虎在美麗的白上隨心所欲地勾勒展示著自己的美麗,和瓦隙間的草一樣充滿了生機揩尸。下雨的時候你可能在檐下蛹屿,就可以看到水滴“噼劈啪啪”地落下,順著瓦隙組成了透明的珠簾般岩榆,“大珠小珠落玉盤”發(fā)出的聲音也許不過如此吧错负!
在杭州沒有住過這樣的老房子,但有朋友曾經(jīng)住在這樣的老房子里勇边。那是一所二層的小樓犹撒,中間有個20平方的天井,天井里養(yǎng)了很多花粒褒。一樓是廚房识颊、客廳之類的公共場所,二樓是個人的臥室奕坟,樓板和樓梯都是木頭的走上去“吱吱嘎嘎”地響祥款,就象是淺唱低吟的敘述和歌聲…
家在西北,是銀川月杉,高中之前的日子都是在那里渡過的刃跛。當(dāng)時的銀川面積也小,初中的時候有人說:在中山路和解放路的十字路口站崗的警察苛萎,就可以了望整個城市了桨昙。當(dāng)時的銀川也有很多老房子,如同在鄉(xiāng)下老家的老房子一樣腌歉,銀川的老房子都是平頂?shù)耐芾遥@一點和江南不同。記得鄉(xiāng)下老家的老房子多是用土坯壘起的究履,房頂也是大梁加上椽子滤否,然后用稻草或蘆葦鋪上,上面再用泥巴抹了最仑,涼干藐俺,沒有用水泥,也罕有磚瓦泥彤。但土坯和泥巴并不是普通的土坯和泥巴欲芹,土坯是水稻收割后連稻根用專用的鐵鏟挖起的,泥巴也是粘性較大的黃土按一定比例攙上稻殼和成的吟吝。房頂平整菱父,收獲的季節(jié)可以在上面曬糧食,因此每家的院子里都有一把巨大的木梯通往房頂。這樣的房子凍暖夏涼浙宜,童年的時候那把木梯和平整的房頂是游戲的最佳道具和場所官辽。那時房子里還有土炕,在冬天粟瞬,土炕上被窩的溫暖就好象母親的溫暖的懷抱…
妻的家在浙江東陽的鄉(xiāng)下同仆,每次去的時候,都可以看到路兩邊班駁的老房子裙品。那些老房子的樣子如同以前杭州的老房子俗批,只不過黛瓦依舊,白墻的墻皮卻都不見了市怎,露出的是土色的墻體岁忘,——看上去就象人戴了帽子卻沒有穿衣服…
與這些老房子相去不遠(yuǎn)的是一幢幢挺拔的西式小樓。妻的家也有一幢漂亮的西式小樓区匠,也有一幢班駁的老房子干像。回去都是住在漂亮的小樓里辱志,也去老房子看過蝠筑,除了班駁的墻面,門揩懒,窗以及支撐或裝飾用的“牛腿”都雕刻的異常精美什乙,才從心里佩服起東陽木雕來。
杭州的老房子除了河坊街一帶的已經(jīng)很難找到已球,銀川的老房子恐怕早就不見了蹤影臣镣,北京的四合院和上海的石庫門都曾經(jīng)去領(lǐng)略過,天津的小洋樓也至今存在于記憶深處智亮。今天的報紙上說:為了迎接2008奧運會忆某,北京正在抓緊推進文化遺產(chǎn)的修復(fù)工作,而北京絕大多數(shù)的四合院已經(jīng)被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和幕墻玻璃取代淹沒了…阔蛉,數(shù)年之后弃舒,東陽的老房子的命運是否也會和四合院一樣呢?
2006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