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江
奔著蘇東坡如雷貫耳的名氣,林語堂幽默風(fēng)趣的文氣李破,買了一本《蘇東坡傳》宠哄。回來一看喷屋,怎么還有個“張振玉 譯”呢?敢情這本書的原版不是中文呀瞭恰。林語堂先生中文功夫了得屯曹,為什么不自己翻譯呢?
沒用的少說惊畏,先看吧恶耽。
我怎么發(fā)現(xiàn)書中看不到林大師的幽默,卻讀到一些澀酸呢颜启?
和一朋友談起這事偷俭,朋友說一個語言大師是全能的,可以以不同面目示人的缰盏。再說涌萤,蘇東坡是誰呀淹遵?古代的大文人,總得用適合表現(xiàn)他的語言來寫吧负溪,所謂內(nèi)容決定形式哪透揣。
這個有道理,但總覺得不對味川抡。于是上網(wǎng)查了一下辐真。評價總體是好的。
豆瓣上有篇文章崖堤,題目是《張振玉譯的〈蘇東坡傳〉好爛侍咱!》。一看密幔,也是說感覺太水了楔脯。
一、歐式句法老玛,讀來不順淤年。
比如第9頁:“蘇東坡去世一年,在當(dāng)權(quán)的群小尚未把長江以北拱手送與來自窮沙大漠的他們那異國的君王蜡豹,一件歷史上的大事發(fā)生了麸粮。”
這里的“他們那”三字讀來很怪镜廉,估計是英語中的所謂“同位語”弄诲。但是放在這里又有什么必要呢?這里的“他們”指的是誰呢娇唯?是指“當(dāng)權(quán)的群小”齐遵?如果譯者覺得這里必須要加上“他們”以使讀者覺得那些人早有賣國求榮之嫌,那么也應(yīng)該譯作“他們的”——而不是“他們那”——才好塔插。
另外梗摇,第一個逗號后面的“在”字,于后文中無著落想许。這是一句病句伶授。應(yīng)該在“君王”后面加上“的時候”才能夠讓句子讀得通順。
二流纹、文白雜糅糜烹,語義反復(fù)。
比如第7頁:“對國運危害之烈漱凝,再沒有如庸妄之輩大權(quán)在握疮蹦,獨斷獨行時之甚的了∪壮矗”
其中的“時之甚的了”愕乎,我怎么讀也讀不通阵苇,又是“之”,又是“的了”妆毕。文白雜糅慎玖,讀之如同吃糠咽菜。
三笛粘、生造名詞趁怔,語匯貧乏。
同樣是第7頁:“在愚癡的童子帝王統(tǒng)治之下”薪前。
中文里面有“童子帝王”的這個意思润努,但只說“幼主”,哪來什么“童子帝王”示括?如果“child emperor”可以“童子帝王”譯之的話铺浇,那么也就無怪乎國人將“童子雞”翻譯成“immature chicken”了。
……
還有幾點垛膝,算了不摘錄了鳍侣。能找到同盟軍就行。下面我列舉一些翻譯不如人意的地方吼拥。
21頁:“在當(dāng)年倚聚,也和如今一樣,四川的居民都耽溺于論爭凿可,酷愛雄辯的文章惑折。甚至在中等社會,談?wù)撝畷r都引經(jīng)據(jù)典枯跑,富有妙語佳趣……”
這里的兩個“在”都可以刪去惨驶,加上只能顯得累贅。書中不少的“在”相當(dāng)可惡敛助。
49頁:“這里的巖石甚為奇怪粗卜,在山嶺的側(cè)影蝕刻在遙遠的天空時看來,黃牛山這頭巨牛似乎是由一個穿藍衣戴斗笠的牧童牽著纳击⌒樱”
這句翻譯實在太爛!不符合我們的語言習(xí)慣也就罷了评疗,問題是讀不通哪测砂!譯成“當(dāng)山嶺的側(cè)影蝕刻在遙遠的天空時”應(yīng)該既簡潔又順暢吧茵烈。
70頁:“一天百匆,幾個朋友同他到一個寺院里的澡堂會。”
這個句子實在拗口呜投,實在不符合我們的語言習(xí)慣加匈。要么是“幾個朋友同他來到一個寺院里的澡堂”存璃,要么是“幾個朋友同他到一個寺院里的澡堂會合”,令人費解雕拼。
75頁:“他又說纵东,在順乎古代傳統(tǒng)之時,切勿師先王之法啥寇,但僅師先王之意偎球,政策無論如何不相同,但皆以人民之利益為依歸辑甜∷バ酰”
這句中的第一個“但”既和后面的“僅”意思重復(fù),又與第二個“但”形成干擾磷醋,換成“唯”是不是順暢些猫牡。
76頁:王安石接著說:“陛下如今御臨一個地大民多的國家。國家升平百年之久邓线,全國才智之士如此之多淌友,竟無賢德才智之臣佐陛下以為善政?其故恐在陛下無明確之政策與用人不專故耳骇陈。今日雖有非常之才震庭,一如當(dāng)年輔佐堯舜之賢臣,如受小人之阻撓缩歪,亦必棄職而罷归薛。”
這一段文白夾雜匪蝙,了無趣味主籍。
86頁:“考生人人知道,他們的前途是全系于能做這個修正本的應(yīng)聲蟲與否而定逛球。”
這句是真的拗口千元。組織成“考生人人知道,他們的前途全系于這個修正本颤绕。”有多干凈幸海。
再不濟也可以寫成“考生人人知道,他們有無前途取決于愿不愿做這個修正本的應(yīng)聲蟲奥务。”
89頁:“那場政爭的悲劇之發(fā)生物独,就由于一個人個性上的缺點,他不能接受忠言氯葬,他不愿承認自己犯錯挡篓。”
第一個逗號前的“那場政爭的悲劇之發(fā)生”,實在讓人憋氣官研,寫成“那場政爭悲劇的發(fā)生”多順口啊秽澳。
書我還沒有看完,估計還會有扎心的地方戏羽,后面再整理吧担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