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中的古鎮(zhèn)與鄉(xiāng)村
我的老家位于川東(重慶直轄后酗失,現(xiàn)在應該叫渝東了)义钉,是沿江某貧困縣下轄的鄉(xiāng)鎮(zhèn),這里就不點名了规肴。
老家是個千年古鎮(zhèn)捶闸,隋代即建鎮(zhèn),在因修某大壩整體移民搬遷之前拖刃,鎮(zhèn)子坐落在長江一條支流穿過群山形成的一個河谷盆地中删壮,一字長蛇形的古鎮(zhèn)沿河谷而建,處于河水沖積而成的肥沃壩子上兑牡,古鎮(zhèn)東央碟、西還有多個村落。
因沿河而建均函,早年建設的河堤年久失修亿虽,早已不連貫,只剩零碎的幾截苞也,幾乎沒有防洪功能洛勉,河邊就是壩上農(nóng)田,田邊就是鎮(zhèn)子如迟。離河最近處系古鎮(zhèn)南城門收毫,城門下即是河碼頭攻走。
跨河而建的索橋,連接起了古鎮(zhèn)和河對面的多個山村此再。
夏季汛期昔搂,洪水襲鎮(zhèn)上街是常事
離河如此之近,在夏天汛期引润,古鎮(zhèn)遭遇洪水是常事巩趁。在我讀初中之前痒玩,古鎮(zhèn)離世而立淳附,恬然自樂。洪水最大已只不過淹沒河邊農(nóng)田壩子蠢古,涌水上街奴曙,水位到街沿即退。大家早已習以為常草讶,常坐門前觀水自退洽糟,無人搬家避洪,在我印象中也基本無官方人士通知撤離堕战。
跨河而建的索橋成為天然的防洪警戒線坤溃,平時它高居河面幾十米以上,一旦河水沒過橋面嘱丢,那就說明這洪水非同小可薪介,必上街必進屋,也就意味著要搬家要撤了越驻。
洪水第一次沒過高幾十米的鐵索橋
在我印象中汁政,河水第一次沒過鐵索橋,是在讀初一時缀旁,當時正在上晚自習记劈,老師突然說道,住河對面的同學先別回家并巍,洪水沒過鐵索橋了目木。
這是我第一次具象感覺到特大洪水,因為那鐵索橋平時高于河面幾十米懊渡,真的很高刽射。而我二伯家就住在橋頭,家里想必已進水淹了距贷!
也是在那一年柄冲,我的小舅從周邊山村繞道到我家,幫忙搬家忠蝗,因為鎮(zhèn)上的街道已積水现横,通往東西壩子的公路也是一片澤國。
沒有人來組織大家撤離,鎮(zhèn)上居民見洪水上街沿戒祠,還以為又會像往年一樣慢慢消退骇两,沒想到這一次,洪水沒有退姜盈!見洪水繼續(xù)上漲低千,大家才慌了,手忙腳亂地搬東西馏颂,我家街沿高示血,對門鄰居街沿低洪水早已進屋,后來得知許多東西都沒搶出來救拉,被子家具等等全泡在洪水里难审,洪水最高處已到房梁。
我家是樓房亿絮,許多家是平房的鄰居都將搶出來的東西暫寄在我家樓上告喊,因為我家底層已被洪水淹沒,這也意味著他們的平房已全在水中派昧,而街道已成一條洪河黔姜,水深一兩米,別說劃艇蒂萎,行船都可以秆吵。從我家頂樓望去,洪水滔滔岖是,鐵索橋已沒在水中帮毁,只見兩頭的水泥橋柱痛阻,東西壩子一片汪洋故俐,農(nóng)田消失,平時一片青翠的高高的玉米桿全都消失不見留攒。
防洪避洪基本靠個人經(jīng)驗和親友互助
也是從那一年開始聪轿,以后每年夏季汛期爷肝,洪水必上街必進屋,坐街沿觀洪水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陆错。而在第一次洪水淹鎮(zhèn)之后灯抛,河堤依然沒修,或許是想著全鎮(zhèn)馬上要整體移民搬遷吧音瓷。而往后的每一年对嚼,也沒見防汛的官方提前正式通知以及官方有組織地撤離。防洪避洪绳慎,基本都是靠居民的個人經(jīng)驗和親友互助纵竖,洪水上街了漠烧,趕緊各家搬各家的東西,住處高的親友趕來臨時幫忙靡砌。每年一次已脓,我家一樓開著小超市,貨柜難搬通殃,每年一淹成常態(tài)度液,還好木頭好,沒塌過画舌。鎮(zhèn)上每年也會因洪水塌一些土房木樓堕担,但大部分磚房民居還好都沒事。
更幸運的是骗炉,鎮(zhèn)子位于群山深處照宝,河水上游也沒有水電站和水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