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節(jié)假期在田納西州的朋友D家過击喂。在餐桌上與來她家里共度節(jié)日的親友們閑談维苔。他們問我:畢業(yè)后想留在美國還是回中國?我說茫负,只要我在做我真心實意愿意做的事情蕉鸳,在哪里工作并不重要。從他們臉上的神情并不難看出忍法,這不是他們意料之中的答案潮尝。坐在我身旁的叔叔點點頭,說:“我很欣賞你的答案饿序,是你媽媽教你這么說的嗎勉失?”
我表面上大大方方地笑笑說:“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很幸運我的父母從不硬把他們的想法塞給我”原探,其實心里面五味雜陳乱凿。我再也想不到,已經快要21歲的我咽弦,竟會被人問這樣的問題徒蟆。
再聊到后來,當一桌上的成年人“夸獎“我和大部分中國留學生不同型型,有主見段审,積極參加學習之外的活動時,我理解了叔叔怎么會問那樣的一個問題闹蒜。他們對中國留學生這個群體的固有印象是:一門心思學習寺枉,學的專業(yè)也大都不是心中所愛抑淫,只是為了日后在美國有個收入穩(wěn)定的好工作罷了。顯然姥闪,我超出了他們對中國留學生大軍的刻板印象始苇。我明明是被“夸獎”了,心中卻愈加不是滋味筐喳。除了說一句”我的很多中國留學生朋友都很有想法很有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催式。
其實,每逢受到如此之類的”你和別的中國學生不一樣“的”夸獎”疏唾,我都在想:為什們不能直接說蓄氧,我欣賞你堅持所愛,勇敢向前槐脏,自由活躍喉童,而非要把這一切都歸為”你和別的中國學生不一樣“里?
我現(xiàn)在想明白顿天,最讓我難受的堂氯,不是我得背負“去中國化”的“夸獎”,而是我在他們的眼中的首要身份是中國留學生牌废,而不是一個獨立自由的靈魂咽白。再反思到自己——我想,盡管我總是要求自己鸟缕,對人不要輕易下定論晶框,要帶著一顆好奇與包容的心靈去接近另一個靈魂,我也一定有并不自知的偏見懂从,也一定不假思索地對他人下過類似的評價授段。這是一份我永遠也做不完的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