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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古典主義三杰”,呼之欲出的便是海頓、莫扎特昌阿、貝多芬三位音樂巨擘,很少有人能想起巴赫的名字恳邀∨潮活動于“古典主義三杰”半個世紀之前——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1685~1750),被尊為“西方近代音樂之父”的音樂偉人谣沸,同樣的名不重于當時刷钢。巴赫以其《平均律鋼琴曲集》,奠定了歐洲音樂的基本律制乳附,被稱為音樂上的《舊約》内地,而他也成為音樂大師眼中的大師伴澄。諷刺的是,在此86年前阱缓,明朝鄭王世子朱載堉率先提出“十二平均律”非凌,巴赫正是受到其啟發(fā),而朱載堉本身是一位數(shù)學家荆针。
歷史上總有一些不幸的人敞嗡,因其思想和技巧領(lǐng)先時代可接受的太多,而寂然于生前航背,卻璀璨于死后喉悴。其中最典型的兩個例子:一位是巴赫,一位是梵高玖媚。而巴赫顯得更不幸一些箕肃,因為直到其死后100年,他的作品才漸漸為世人接受和認可今魔。
巴赫生前未曾享有盛名勺像,將窮困窘迫的一生消磨在偏僻的萊比錫城,其音樂才華僅僅能養(yǎng)家糊口涡贱。當時咏删,巴赫這樣的作曲家多受雇于貴族,但并不是所有的雇主都能賞識他們的才能问词。而當他要辭去魏瑪公爵廷中的風琴手和首席小提琴手的職務督函,另謀新職時,公爵對此耿耿于懷激挪,甚至將他投入獄中辰狡。巴赫度在過了一個月的監(jiān)獄生涯后,才得以釋放垄分。萊比錫教會希望能聘到一位“第一流音樂家”宛篇,只是他們未能雇上最初認定的兩位人選,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才讓巴赫擔任歌詠班領(lǐng)唱一職薄湿。
天才即使不誕生于極端貧困的階層叫倍,也一定飽嘗生活的艱辛和苦澀。仿佛只有經(jīng)歷過命運的戲弄豺瘤,上帝才肯一抬青眼吆倦。巴赫的一生,貧困與死亡像可怕的黑影緊緊相隨坐求。他不僅從未享有舒適富裕的生活蚕泽,從9歲起就因父母相繼去世而開始感受到死的陰郁,身為人父之后桥嗤,又親睹11個孩子長眠于墳墓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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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在一次宮廷舞會上仔蝌,巴赫的大提琴被做了手腳,除了G弦之外荒吏,所有的弦都斷裂了敛惊。當大家準備看巴赫出丑的時候,巴赫僅用一根G弦司倚,就即興演奏了一首詠嘆調(diào)豆混,這首曲子就是今天所說的《G弦上的詠嘆調(diào)》篓像。然而动知,直到100年后門德爾松的演繹,才讓其流行于世员辩。如今盒粮,充滿詩意的旋律美,讓這首曲子成為膾炙人口的古典名曲奠滑。在被歷史的蘋果砸中腦袋之前丹皱,偉人也都是默默無聞的小人物。
樂曲開篇就是一個輕柔微弱的長音宋税,仿佛熟睡中嬰兒的呼吸摊崭,氣息由極弱慢慢轉(zhuǎn)強,而后徐徐下降杰赛,完成一次祈禱式的詠嘆呢簸。1830年,當門德爾松在鋼琴上把《G弦之歌》演奏給歌德聽時乏屯,歌德說:“開頭是這樣的華麗莊嚴根时,使人可以想象到一大群顯要人物沿著長長的樓梯魚貫而下〕皆危”歌德不愧是與魔鬼交換了靈魂的人蛤迎,這音樂具有的“迤邐”和“沉著的華麗”使任何人都不能漠視它的存在。
我第一次聽到《Aria Sul G》含友,是在大二時一節(jié)晚自習躲在宿舍里和好基友崔煥龍一起看《七宗罪》替裆,懸疑的電影氛圍,二食堂廣場的燈映射到宿舍內(nèi)搖晃的光影窘问,猛然想起的“篤篤”敲門聲和“紀檢會”查寢的一句“同學辆童,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邊···”我和龍兒躲在黑暗中南缓,各自屏住呼吸胸遇,如溺水般無助。直到再三確認“紀檢會”的腳步遠去汉形,才按下播放鍵纸镊,伴隨摩根·弗里曼在雨夜無人的圖書館中緩緩翻開書頁倍阐,正是這首《Aria Sul G》漸漸響起。那是一種不可言述的安謐與寧靜逗威,在我的腦海氤氳開來峰搪,越來越舒緩,越來越厚重凯旭。沒有任何華麗的炫技概耻,簡單卻直觸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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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音樂APP的古典音樂下翻看評論罐呼,往往能見到下面這段文字:
初聽古典的小伙伴鞠柄,老司機給你們帶帶路:巴赫抗躁動、海頓抗抑郁嫉柴、莫扎特抗失眠厌杜、貝多芬抗萎靡、柴科夫斯基抗饑餓计螺、馬勒抗瞌睡夯尽、拉赫瑪尼諾夫抗寂寞...最后還必須得指出一個最管用的:布魯克納,抗吃醋后的不良情緒反應登馒。
是的匙握,在聽眾的心里巴赫永遠排在第一位。
巴赫的作品以嚴格對稱的復調(diào)美而著稱陈轿,很多人評價他的作品中理性與克制的成分多于抒情式的自我表達圈纺。其實不然,他隱晦地傳遞自己的哲學與宗教思想:謙遜济欢、克制赠堵、平和、愿望而非欲望法褥、喜愛但不求占有茫叭。這也是其作品抗躁動的原因,很多機場火車站喜歡用巴赫的作品作為背景音樂半等,舒緩行跡匆匆的緊張揍愁,撫慰奔波聚散的疲憊。
我不曾正經(jīng)的學習過音樂杀饵,仍能領(lǐng)會到古典主義音樂的結(jié)構(gòu)龐大莽囤、敘事嚴肅、感情有力切距、節(jié)奏優(yōu)雅的美感朽缎,但也很為難于其篇幅宏偉。
正如《Aria Sul G》,巴赫的諸多作品并不標注演奏速度和感情基調(diào)话肖,因而不帶有主觀的感情映射北秽,像極了午睡醒時無意識的淺哼低唱。只是讓后人演繹各自的悲喜,讓聽眾在音律中看清自我,這恰恰是最珍貴的音樂體驗叨襟。
當后世的莫扎特沉迷于維也納的繁華與浪漫,貝多芬執(zhí)著于對不公命運的抗爭辙培,從而形成他們的作品特色。我很好奇邢锯,被貧窮與死亡不斷摧殘的巴赫扬蕊,為何偏偏能安貧樂道,平和地創(chuàng)造著音律的美好弹囚。
我想厨相,大概是宗教和愛吧领曼,因為虔誠的信仰和善良的愛鸥鹉。
——兩江鹽運司·《G弦上的絕響——Aria Su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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